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琦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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琦琦的窝窝

September 26

阳光·风雪·虔诚·诱惑—走不到尽头的进藏之路(10)

日照金山

清晨,迷迷糊糊中听到外面牛肉兴奋的叫声:卡瓦格博露全貌了!他在叫醒每一个人!
贪恋于温暖的床铺,辗转几次,却怎么抵不过梅里雪山的诱惑。爬起,直奔观景台而去。
蔚蓝色的天空晴朗无比,那些迷雾般的云彩不见踪迹,白色的梅里诸峰稳稳屹立于此,守护着他的信徒,岁月流逝,沧海桑田,不离不弃。
白塔上方烟雾缭绕,五彩的经幡随风拂动。
 

太阳一点一点的探出来,挡不住的光芒四射,散落在雪山的峰顶。起初,淡淡的,并且只有山尖上的一点,渐渐愈来愈浓,卡瓦格博戴上了金色的王冠,披上了金色的斗篷,神山再次眷顾世人。  

站在那里,痴痴的凝望着,一动不动
被询问是否拍照留影后,被动的站在相机面前,我一直认为,这么美的风景,若前面出现一个人影,那该多煞风景啊?

面对着金色的卡瓦格博,许下了自己的愿望,希望他能保佑这次转经顺利。
事后我想,卡瓦格博一定是听见了我的许愿,否则这次转经不会这么顺利!
 

客栈老板兴奋的对我们说:你们的运气真的太好了!卡瓦格博在之前的二十几天里,一直未露过真面目,你们一来,就看到他的全貌了,而且还看到了日照金山,你们的运气真的太好了!
我笑了,或许我与神山是有缘人呢?
 

吃过早餐,就要上路了
临上车前,悠悠还问我:你们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雨崩?我们的车还有两个空位呢!
不了,谢谢你,我都和向导约好了。
唉,那你们一路上要小心哦!
我会的!
 

告别了众人,我们又坐上了去德钦的车
再看了一眼卡瓦格博,他脸部以下的地方已经被云雾遮住了,只有头还在外面,他是要看着我上路吧?
卡瓦格博,保佑我一路顺利。。。。。。
 

德钦县城,依旧淡然、安静
去车站问票才知道,早上的两班车都已经走了,再等,就要到下午三点钟才有车了!
等就等吧,反正,我们还需要准备一些路上的物资。
 

在德钦买了一些基本的东西,打电话告知大瓦次里我们要下午才能到,我便又在网吧泡了两个小时,山水行的贴子里,很多人都在关注着,让我很是感动! 

车子向着羊咱桥奔去,路很好走,路的下方,澜沧江奔腾不已 
接近傍晚才到羊咱桥边,大瓦次里已经等了几个小时了,桥头,几匹骡马也在等待着主人的差遣。
大瓦次里娴熟的把我们的包捆在马背上,扎紧了,便又询问我们要不要骑马走,笑着拒绝说:不了,转经还是用自己的脚走的好!
于是,上路了!
晃悠悠的从吊桥上走过,脚下,澜沧江在奔腾中悄然滑过,两边的群山静静的看着它的离去。
 

建成塔,转经的起点,默默的看着它,虔诚的对他行着注目礼,转经路,将从这里开始!
长长的山路蜿蜒、曲折,看不到尽头。骡马在前面带路,我们一路走着,终于,在一个多小时以后,我们看到了那座白塔,转经路上的第二座白塔,大瓦次里的家,就是白塔旁边的那座房子

 

大瓦次里的妈妈迎了出来,微笑着和我们打招呼,牵过马匹,她帮着大瓦次里卸下我们的背包,招呼着我们进屋。
屋子里,昏暗的房间让我略微有些不适应,热腾腾的开水里,有一股酥油茶的味道,安抚着我干裂的嘴唇和空荡荡的胃。

次里的女儿吉丁拉初,活跃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一点也没有因为我们这两个外来人而感到拘束。
当电视里的音乐响起时,她竟独自在屋子里翩翩起舞,即使面对着我的相机镜头,她也没有丝毫的羞怯。
我不得不说,藏民族是一个能歌善舞的民族,次里的儿子白马次里看到妹妹跳舞,自己也忍不住加入进来,到最后,次里的妈妈也来跟着一起跳。
笑容肆意的绽放在他们脸上,让我觉得,原来快乐可以这么简单!
 


当然此时我最关心的还是外转路线的问题,于是仔细询问大瓦次里关于线路的问题。
他告知前不久才带人走过,除了多克拉垭口上的雪很厚,不容易通过外,其他地方都没什么问题
于是,我便心安了!

晚上,在他家的地板上铺上防潮垫,不知觉,便沉入了另一个世界。

清晨梅里

日照金山
 
 
 
 
 
 
 
 
卡瓦格博
 
 
这里的天空
 

阳光·风雪·虔诚·诱惑—走不到尽头的进藏之路(9)

初遇梅里 

车子怒吼着在盘旋的路上奋力地往上冲着,一座座雪山铺面而来,蓝色的天幕下,白色的苍穹,黄色的大地,绿色的树林,这绝妙的画面就这么生生的闯入了我的眼帘。 

翻越白茫雪山垭口前,司机应我们的请求,停车等我们拍照留念。
全车的人都等着我们,没有一个人有任何抱怨,只是微笑着看着这一群一看见雪山就激动的城里人。
 

悠悠小跑进车里以后,直喊喘不过气来,这时我才相信我已经来到了高原了,在我看来,有了高原反应,才能让人觉得是身在高原了。
这里四千多米的海拔,足够引起一些高原反应了。
 

经过迎宾台的白塔时,我看见了云雾笼罩下的卡瓦格博,虽然未见其真面目,但他的气势已经压倒了一切!
终于,我走到了梅里雪山身旁,终于,见到了圣洁的卡瓦格博,我因此而激动得不知如何言语。。。。。。


车子于驶进了德钦窄窄的街道,这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县城。
没有多做停留,我们直接坐上了去往飞来寺的面包车。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急驰,载着我们去往梦的另一端。
 

烧香台前,车子停下了
眼前依旧是云雾笼罩下的卡瓦格博。
阳光刺破云层,暖暖的照在身上,卡瓦格博,我与你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着。。。。。。

牛肉他们都去找客栈了,我一个人留在原地,守着一堆包
坐在梅里往事门前的台阶上,仍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卡瓦格博
 

远处走来两男一女驴子打扮的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旁边的包,于是,其中一位GG便上来与我答话。
是的,那大大的背包就是最好的标志,在外面,我也常常通过这个还决定要不要信任一个人。
户外是一种生活,热爱这种生活的人,自有其胸襟!
这位GG问我明天要不要去雨崩,说人多的话可以一起租车去。
我告知和我一起的有三个人要去,而我还不能确定,因为要走外转。
一听说我要走外转,他们三人马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即而转为钦佩,伸出大拇指,说了声:厉害!然后说:走外转线太辛苦了!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于是互留了电话号码,说好晚上再联系。
 

飞来寺的住宿条件没有之前的地方好,由于这里的东西都是从外面运进来的,所以物价也高,好不容易找到住的地方,安顿好以后,已经是下午5点钟了,于是,午饭和晚饭一起解决了

饭后,我去了攻略上介绍的季候鸟酒吧打听情况,希望能找到一起走外转的人,然而,酒吧老板的话却把我打入了低谷:走梅里外转的汉人,一年四季都难得见到几个,现在这个季节,更少。主要是这条路线太辛苦了,花的时间又长!
还是不死心,于是,又在酒吧门前贴了一张约伴的贴,虽然明知道希望渺茫,但在内心里还是存有一份侥幸,说不定神山会特别照顾我呢?

 

意料之中的,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每个人都在劝我,放弃吧!太危险、太辛苦!
牛肉更是找到了最好的借口,既然约不到伴,两个人去就有点危险了,费用也会增加,还是放弃吧!
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我是不会放弃的!
后来,也为这事和牛肉闹得很不愉快,他从骨子里认为我这是在玩命,而我却认为他的担心是多余,梅里外转,在有向导的前提下,危险性并不大,每年有这么多的藏民转山,几乎没听说有人在转山途中出现意外的,既然我是怀着一颗虔诚的心而来,卡瓦格博是不会为难我的!
 

我一直不明白,当初他对我说是因为看了我的行程计划以后,觉得有危险,所以才执意陪我上路的。但为什么到了这里却又要我放弃?
我是不会放弃的,他可能永远也不会明白,我是怀着一颗怎样的心来到梅里的,我对卡瓦格博又有着一种什么样的情怀!
我不会放弃的,即使前面的道路上会有种种困难,我也不会放弃的!
 

这次上路,我一直没有在各大论坛发贴约伴,是因为我一直认为,除非真正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找到一个和我一样热爱西藏、热爱卡瓦格博,和我有着同样情怀的人上路,否则,我情愿自己一个人,哪怕路上没有人照应,哪怕路上寂寞,我也能走出我的路!不是我对危险视而不见,不是我视自己的生命如儿戏,我只是想走我的路!
牛肉陪我上路,我是忧喜参半,一方面我对他这一路上的照顾很是感激;另一方面,我心理深深的知道,他永远也无法明白我要走的路,永远也无法体会我的心情!
 

晚上,给向导大瓦次里打了电话,告知明天我们去他家(他家就在转经路的旁边),他很热情,说明天会到羊咱桥去接我们。 

那一夜,我又辗转难眠,这么多人反对下的梅里外转,我能顺利完成么? 

路上的风景

 
白茫雪山
 
 
 
那山、那景
 
迎宾台的白塔
 
 
初遇梅里
 

 

梅里雪山,神的仪仗队

这篇文章是我通过搜集到的梅里雪山的一些资料和所看的梅里雪山记录片的内容综合整理而成的,是对梅里雪山、梅里雪山的登山记录以及关于他的传说的一些简要的介绍,非纯原创.

 

梅里雪山,处于世界闻名的金沙江、澜沧江、怒江“三江并流”地区,是一座北南走向的庞大雪山群体,北段称梅里雪山,中段称太子雪山,南段称碧罗雪山,北连西藏阿冬格尼山,平均海拔在6000米以上的便有13座,称“太子十三峰”。主峰卡瓦格博峰,海拔6740米。 

在松赞干布时期,相传卡瓦格博曾是当地一座无恶不作的妖山,是九头十八臂的煞神,密宗祖师莲花生大师,于公元8世纪,为建西藏第一座藏传佛教寺庙桑耶寺,历经八大截难,驱除各般苦痛,最终收服了卡瓦格博山神。从此,卡瓦格博山神成为了藏传佛教的一位护法大神,雄居八大神山之首,统领另七大神山,225中神山以及各小山神,维护自然的和谐与宁静。   

在指南经中,对外转路线沿途所有景物,皆依佛教的内容作指引和解说,因此,所有景物都成了佛的印迹灵物。据佛教之说法,佛性的有缘之人都可在转经时得如意妙果,护佑今生来世。转经路上可见诸多玛尼堆群,刻写堆集了朝拜者的朝佛心愿。
在藏文经卷中,梅里雪山的13座6000米以上的高峰,均被奉为“修行于太子宫殿的神仙”,特别是主峰卡格博,被尊奉为“藏传佛教的八大神山之首”。 
 

卡格博峰是藏传佛教的朝觐圣地,每年的秋末冬初,成百上千藏民牵羊扶拐口念佛经绕山焚香朝拜(转经)的场面,令人叹为观止。梅里雪山属羊,若逢藏历羊年,“转经者更是增至百十倍。”
    据传,这项活动开始于藏传佛教主要派系噶举派噶玛噶举系第二代转世活佛噶玛拔希(1204~1283)于1268年自元大都回到康区传经布教8年间曾经走过的道路。从那时开始藏传佛教信徒围绕卡瓦格博神山的转经活动,至少已持续了700多年了。 
 


在藏语言习惯中,卡瓦格博是太子雪山主峰、山神及整座太子雪山概念的三位一体的称呼,自古以来受藏民崇拜。在藏民的心中,卡瓦格博峰是他们保护神的居住地。当地人认为:人类一旦登上峰顶,神便会离开他们而去。缺少了神的佑护,灾难将会降临。近一个世纪以来,所有的企图征服卡瓦格博的登山活动都以失败而告终。 

梅里雪山的登山活动,从上个世纪初,就没有停止过  

1987年以前,对于卡瓦格博,人们除了它的高度以外,几乎一无所知。因此,当87年8月,那些来自日本上越山岳会的挑战者们,毫无准备,冒冒失失地闯进了梅里时等待他们的是满山的浓雾、大雪和没完没了的冰崩、雪崩。他们用了近三个月的时间,攀登到5100米高度,在频繁的冰崩、雪崩以及难以攀援的陡峭冰壁面前,连卡瓦格博的影子也没看见,便宣告登山失败,撤营收兵了。
这次,他们登山,他们选择的是明永冰川路线。(距离梅里雪山主峰卡瓦格博最近的路线)这种盲目的挑战所带来的唯一结果就是,他们的失败增加了卡瓦格博的攀登价值,使以后向神山挑战的人具有了更大的荣誉。 

 

1988年,美国克伦奇登山队同样沿着明永路线,糊了糊涂地再次闯进梅里,同样,再次失败,只不过输得更惨他们仅到达4200米高度。
美国人失败的消息,让日本人大为欣喜,因为,在他们的眼睛中,那座从没有被人攀登过的雪峰,就象一个美丽的处女,在乖乖的等着他们的临幸。咳!“处女峰”,男人对贞操的崇拜,竟这样被转移到雪山身上。如果,他们知道,他们心中的“处女”,在藏传佛教中是一尊九头十八臂的凶神恶煞,不知会作何感想。为了这个荣誉,上越山岳会联合强大的中国登山队,准备于1989年再上卡瓦格博。
 

为了联合攀登的成功,1988年九月,双方组织了一次旨在探明登山路线的侦察活动。侦察队员们各个精明强悍,都有过8000米以上的攀登经历。此时,由于明永路线的失败,可供选择的路线只剩两条。一把尺子决定了登山的路线,斯农冰川。因为,在地图上用尺子量,斯农比雨崩冰川更短。
由中日双方骨干队员金俊喜、孙维琦、广獭显、米谷佳晃组成的侦察队出发了,他们沿着山脊向上走,在一个夏季牧场建立了一号营地,没想到当晚莫名其妙的腹泄几乎使四个人第二天散了架子。
建立了二号营地以后,他们轻装前进,往后的事情顺利得让人难以置信。当他们上到4500米高度时,决定不再攀登了。因为,从这个高度以经可以清楚地观察到登顶路线前面的冰川发蓝,存不住雪,说明坡度很大,但对于这些有着8000米以上攀登经验的职业登山家来说,这不是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于是,他们与大本营确定了由卡瓦格博右侧蹬顶的路线后,草草结束了侦察活动。剩下的大批物资,赠送有关单位,在一片皆大欢喜之中,打道回府。
 
1989年1月,正式攀登开始了,队伍刚上山,就下起了鹅毛大雪,一下几天, 把人们罩在一片混沌之中。雪过天晴,大家惊讶的发现,刚刚建立的中转营地,竟然被大雪埋得无影无踪。
米谷佳晃和金俊喜率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建立起一号营地。可是,从一号营地往上一看,他们全都傻了眼,去年看到的幽蓝色的冰川不见了,消融得只剩下一排排犹如刀林剑阵刀剑般锋利的冰柱,在冷冷的夕阳下,寒光四射。至人与死地的冰崩随时有可能发生。事后,金俊喜说:他当时就产生了失败的预感。后来,经过中日队员的努力,眼看就要到达冰川的顶端,但一面超过90度的大冰壁,横在了面前。这道无法逾 越的障碍,将人们的所有热情凝固,秘书长苍智清司面对冰壁,号啕痛哭,绝望和哀伤的哭声,在冰谷中回荡。此次登山,宣告失败。他们的攀登高度是4350米,攀登的唯一结果只是彻底宣判了斯农线路的死刑。
 

大和民族的百折不挠令人敬佩,他们下山后的头一件事就是向云南体委申请:保留卡瓦格博的首登权!用四个字来形容是最贴切不过了,那就是:不死不休。

1990年,人向神山的挑战又一次以侦察活动拉开了序幕,侦察队由宋志义、金俊喜、孙维琦、李之云、王建华苍智清司、米谷佳晃、广獭显、中山茂树组成。上山的线路只剩一条,那就是:雨崩冰川。
总结上次的经验,此次侦察进行的极为仔细。宋志义、广獭显、孙维琦、中山茂树等人,一直上到5500米这一前所未有的高度。虽然在整个侦察过程中,险象环生,但最终在缜密调查的基础上,制定了新的攀登路线。并汇报中日双方的有关部门。报告结论认为:此次路线基本可行! 
 

11月,双方人马会聚深山小城德钦,队长由日本著名气象专家井上治郎教授担任,付队长由有过无数次辉煌的登山纪录的中国登山家宋志义担任,队员中,三分之一有着8000米以上的登山经验,并配备了最先进的卫星云图接收仪器,可谓兵强马壮,志在必得。
临行前,宋志义对妻子王淑琴说:这是一座小山,没什么了不起的,蹬顶后我会来电话,你带着孩子到机场去接我,就不用去送了。
临行前,赵小欣对丈夫孙维琦说:快回来,带我去做个头发,我想烫个“钢丝头”。
临行前,米谷佳晃的老父亲为米谷用水管做了一架别致的小雪橇,说:山上雪大,用它拖行李会省点儿力气。
临行前,新婚的妻子和咏梅带着少妇的娇羞对丈夫林文生指着自己的肚子说:我可能有了,你回来后,就会知道结果,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就这样,这些向神去挑战的人们,告别了亲人,怀着志在必得的信心,离开了家乡。 

在卡瓦格博脚下,明永村里,登山队员们感动于村民们的淳朴与热情,村民们欣赏他们的豪爽与干脆,于是,他们把酒言欢,很快的建立起了友谊。然而,这种在青稞酒与酥油茶上建立起来的友谊,很快的被击得粉碎。
当时登山队对外打的旗号是“攀登梅里雪山”,而当地人都称这座山为“卡瓦格博”,有人甚至亲切的称为“阿尼卡瓦格博”(即卡瓦格博爷爷,当一座山被称作为人类的爷爷时,可见这座山在人们心目中的分量),所以一开始,村民们并不知道他们要攀登的就是护佑他们的神山。
当知道真相后,村民们震怒了,人类一旦登上峰顶,神便会离开他们而去。缺少了神的佑护,灾难将会降临。所以,他们不能让这些人登顶,而他们能做的,只能是在家默念六字箴言,祈祷他们登顶失败。于是,在登山队出发后,全村上下每天都会在山下念经祈祷。
 


祭坛是用粗大的石块堆成的,云雾迷漫的卡瓦格博峰前桔黄色的朝霞带着几分怪异,飞来寺的白色灵塔旁,插满五颜六色的经幡,经幡随风摇动。深沉悠远的长角号声,划破了黎明的寂静,队员们肃立在祭坛前,聆听着喇嘛咏诵经文煨桑的松柏枝沤出的浓烟,袅袅升起,浓烟之中,人们饮尽杯中的青棵酒。中日双方的登山队长,神色庄重的将一杯杯酥油茶恭恭敬敬的摆放在祭坛上。队员们围着祭坛,从粗布口袋里抓起一把青棵,一边高喊着:索...罗...罗...,索..罗...罗。一边将手中的青棵抛撒向天空。喇嘛为每一个撒完青棵的队员在脖子上系好保佑平安的红布条儿,并祝福大家“札西德勒”这些去向神挑战的人,就是用这种藏区特有的古老煨桑仪式,乞求着神的保佑。
大本营建立在3500米高度,三面被雪山环绕,一面是浓密的森林,景色优美。 但周围隆隆的雪崩声,令人不安林文生过生日那天,差一点第一个被祭了神。当他背着背架往山上运送物资时,一块巨大的滚石,呼啸而下,直冲他飞来。一个就地卧倒,小林反应极快,但身上的背架还是被巨石刮了个粉碎。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晚上,队里为林文生过生日,特意发给每个队员一碗酒、一包烟。此时的林文生,为自己能在梅里雪山上,过这样一个特殊的生日,兴奋得红光满面。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生日,将是他年轻生命中的最后一个。 
 

按照计划,一、二号营地的建立还算顺利。但在建立三号营地时,中日队员之间发生了冲突。那天,宋志义、孙维琦、广獭显、近藤裕史、船原尚武从二号营地出发,到达主峰卡瓦格博的左侧,大家都认为这里是建立三号营地的最佳地点。但在营地建立的具体位置上,产生了分歧,中方认为营地应该建立在远离有雪崩危险的山脊下。而日方认为,为了蹬顶方便,营地应该尽可能的靠近山脊。双方各持一端谁也说服不了谁。无奈,队长井上治郎只好派米谷佳晃上去看一下,做最终裁判。遗憾的是,当米谷上来时,山上大雾迷漫,什么也看不见。最后,井上队长的东方式的思维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中庸!即不靠近山脊,也不远离山脊,在双方争论的中间地点,建立三号营地。今天,我们知道,那场至全队于死地的大雪崩,正好发生在这个营址上。
事后,人们常常议论:也许,当时听宋志义的就好了,可以避开雪崩的冲击。亦有人讲:也许,当时听广獭的就好了,雪崩可以从营地下方流过。其实,没有也许,死亡永远是登山运动的忠实伴侣,人在神的面前,是无法预测未来的三号营地一建立,立即代替了大本营,成为井上队长的指挥部,所有的重要设备, 包括井上的卫星云图接收机,都被运到这里。 
 

12月21日以后,梅里雪山出现了少有的大晴天,乘这个机会,登山队在5900米高度的一个大冰壁前,建立了四号营地。并攀登到6210米的高度观察了最后冲顶的地形,结论是:已经没有克服不了的难点了。
当晚,登山队再一次摆酒庆祝,因为,6210米,对攀登卡瓦格博峰来说,已经是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了。并决定:12月28日,突击顶峰。此时此刻,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喜悦。
 

大本营的留守队员通过对讲机让饭量极大的李之云下来补充一下营养,李之云冲着对讲机喊道:不!不下去了,有好吃的,你们给我送上来好了。这是上山以来,他第二次说这种话了。
藏族队员斯那次里被雪山的壮美迷住了,他抢过对讲机兴奋地叫喊:这里太漂亮了,我真的不想下去了!

当最后幸存的三名队员金俊喜、陈尚仁、张俊在一起回忆往事时,无不感到这都是些不祥的征兆。
与此同时,被山上三号营地的热烈情绪所感染的大本营留守队员也坐不住了,日本联络官左左木通过对讲机恳请井上队长允许他上山,那怕是拍几张照片就下来。井上哈哈大笑地回答:上来吧,三号营地美极了。从此,在生还者的名单中,没有了日本人的姓名。 
 

12月28日上午8点,宋志义带领的第一突击队准时出发,营地所有的对讲机都打开了,人们在等待着胜利的消息。井上草拟好蹬顶成功的电报,命张俊将电报送到大本营待蹬顶成功后,马上发出。张俊满心的不乐意,气鼓鼓地向山下走去。但正是这份电报,使张俊鬼使神差般的逃离了那场灾难。
在宋志义的率领下,突击队的五名成员向卡瓦格博发起了最后的总攻,上午11点36分,他们已经突破了第一个难关:陡峭的大冰壁。到达主峰西侧山脊6200米处。此时,风云突变,狂风四起,天一下子阴了下来。宋志义用对讲机和井上询问天气情况,井上说:问题不大,天气很快会好转。突击队继续前进。
下午1点,三号营地接到突击队报告,他们已经攀登到6470米,峰顶就在眼前,垂直距离只有240米了。胜利在望的消息传来,三号营地一片欢腾。 
 

与此同时,山下的村民得知登山队员即将登顶的消息后,更加震惊了。他们长跪于神山脚下,虔诚的祷告,齐念六字箴言,祈求神山显灵
卡瓦格博,您若让这些人登上顶峰,我们以后都不拜你了。。。。。。
 

 

神山震怒了,它被人类放肆的挑战震怒了。就在三号营地敲盆敲碗为即将到来的胜利得意忘形时,乌云遮没了山顶,这云来的是那么突然,突然得令人手足无措。这云是如此的浓重,浓重得犹如黑夜降临。随着乌云的到来,气温急剧下降。刹那间,五位突击队员被冻得浑身颤抖。紧接着,狂风怒卷,石渣般坚硬的雪粒,狠狠地抽打在人们的脸上。突击队迫不得已拉起了简易帐蓬,以避风寒。暴风雪掠过尼龙帐蓬,发出犹如沙纸打磨的声响。
到了下午四点,风雪肆虐,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井上痛苦地命令:取消行动,突击队返回营地。但是,山上的人已经无法回来了,他们被山顶的黑云笼罩着,几次试图冲出黑暗,撤回三号营地。但都因为山上黑得无法辨别方向而被迫放弃。最后,井上队长只得让他们将剩余的食品集中起来平均分配,做好在山顶过夜的准备。
为了不让山顶的突击队员睡觉,(在极度低温的状态下睡着就等于死亡)三号营地和大本营轮流用对讲机与突击队员通话。高山上贫瘠的文化生活,使那天的通话内容集中在对所有人的妻子的品评上,而李之云的妻子曾彩云的电报落款成为大家的兴奋点,曾彩云给丈夫的电报落款是:你的云。谁是云?谁是谁的云?这个问题,令所有的人兴奋不已。
直到第二天,突击队才返回三号营地。鉴于28日冲顶的失败,中日双方决定,建立五号营地作为突击营地,蹬顶日期改为1991年1月4日。这一天,也正是后来他们失踪的日子。大家把这次失败的主要原因归结到天气突变,于是,在90年的最后一天,营地所有的人都早早起了床,按照当地的习俗,又烧香,又拜佛,乞祷好天气。 
 

事与愿违,1991年的第一天,暴雪突至,天地一片迷茫,把三号营地像集中营般的死死封住。除了呆在帐蓬里等待雪停,什么也干不了。原计划早该下山的左左木,却对大雪感激万分,因为,对于他来说,能和所有的日本老乡一起呆在三号营地,总比自己一个人在山下面对几个中国人要好得多,但因此也制造了日本队无一生还的契机。
大雪铺天盖地,三号营地的积雪已经达到1.2米,
队员们每隔一个小时,必须出来清理帐蓬顶上的积雪。直到1月3日晚上10时30分,和大本营的最后一次通话中,人们还在抱怨:这雪要下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第二天,大本营与三号营地通话,但无论怎么呼叫,三号营地总是没有应答。留守大本营的三个人慌了神,紧急和德钦联系,请德钦方面从另一个方向呼叫,并向北京报告了情况。整整一天,梅里地区的无线电波里只传导着一个简单但声嘶力竭的呼叫: 三号营地,三号营地,听见请回答。
三号营地,三号营地......
三号营地消失了,17条生命消失了,消失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因为,当雪过天晴,卡瓦格博又露出那富有神韵的雄姿时,依然是那么冰晶玉洁,依然是那么美丽动人。
 

那犹如白玉雕琢而成的雪峰,太像是一座巨大的灵堂,白云是灵堂前祭奠时的袅袅香烟,冰川是灵堂上低垂的挽联白雪,你可以认为它代表着高雅和圣洁,而在这儿,它只意味着幽灵与死亡。

 

来自大本营的电报,震惊了中国登山协会所有的人。马上组织力量,上山救援,是人们第一个反应。但是,谁的心里都明白,救援只是一种道义上的行为,在那样的条件下,即便有幸存者,也绝对活不到等待救援小组上山。
1月9日晚,救援小组赶到大本营,就在他们策划上山的时候,接到来自北京的命令,救援小组更名为取证小组。言外之意是:山上的全体队员已无生还可能。小组的任务只是要证实一下: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1月16日,中国登山界实力最强的西藏登山队,在仁青平措的率领下,由拉萨赶来。两支队伍加在一起,当今世上的十名顶尖高手,聚集一堂,向神山发起冲击。但在铺天盖地的暴雪和山摇地动的雪崩面前,人除了勇气之外,显得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1月21日,取证指挥部痛苦地宣布:行动失败。
此次行动成果,仅是在被大雪掩埋的二号营地中,刨出了王建华的一架照相机,三号营地根本无法到达。
 

17名队员的失踪,给中日登山界带领了巨大的压力,他们甚至无法向遇难者家属做一个最起码的交代。正是在这种压力下,1991年4月24日,由中日双方组成的联合搜索队一行十七人再次来到梅里。当他们于傍晚抵达大本营时,坚硬的雪粒,迎面扑来,天阴沉沉的,周围的雪山全在浓云之中。
多次的失败,让人增加了对神的敬畏,由仁青平措主持的朝拜仪式,成为登山计划中必须执行的程序,不论你是什么主义者。理由是:毛泽东还祭他的祖坟呢。日方队长岩平五郎特意将从日本带来的护身符郑重其事的发给每一为队员仪式结束时,几个藏族队员,五体投地,冲着卡瓦勃格峰磕头。但神对人的虔诚并不买帐,回答人们的是,隆隆不绝的雪崩和威力无比的冰崩。当天,在大本营附近,发生的大小冰崩、雪崩竟达48次之多。其中,一次巨大雪崩的轰鸣声竟长达六分钟。大本营附近有一片宽300米、长400米的冷杉林,树的胸径都在50公分以上,雪崩过后,齐唰唰地倒伏在地,一棵不剩。但是,该树林并不在雪崩的路线上,仅因为雪崩卷起的气浪,就将树林摧毁。
此情此景,让每一位在场的队员,深深地感到人在大自然面前的渺小,同时也被雪崩的威力,惊得心胆具寒。
搜索持续到5月10日,暴风雪从未间断,隆隆的雪崩也从未间断,营地再一次成为了集中营。仿佛人们不远千里赶到这里,就是为了听听冰雪的咆哮。说来也怪,一开始吓得人心惊肉跳的恐怖的雪崩声,一旦习惯了,如果听不见那隆隆的轰鸣,有些队员竟然开始失眠了。在这样的恶劣条件下,搜索队拼尽全力,还是没能达到三号营地。
 

1月4日山难中死里逃生的云南队员张俊,在大雪中曾预言:别看现在雪下得这么厉害,等咱们撤营那天,保准放晴,这山有灵呢。他的话不幸言中,5月10日,当搜索队队长曾曙生宣布撤营时,卡瓦格博出现了二十多天来,从没有过的晴天。队员们一步三回首,咬牙切齿地望着那壮丽无比的雪峰,阳光下,雪峰灿烂辉煌,似乎在嘲笑这些敢于向它挑战的人。  

1996年10月,中日联合登山队,再次沿着雨崩路线,向神山卡瓦格博发起进攻。


在得知中日联合登山队即将再次到来的消息,神山脚下的村民们再次愤怒了,在登山队到来之前,为了拦住这些人村民们全体出动,带上被子、锅碗瓢盆,家里甚至连看家的人都不留一个,全部守在队员们必经的那座桥上,吃、住都在桥上,整整三天!
滇藏地区的几十位活佛,为保卫神山,日夜诵经。。。。。。
 

而这一切,都阻止不了队员们登山的决心
他们跪在在91年遇难的17位队员的祭坛前,发誓说“誓死登顶”!
 

12月2日,当他们攀到5300米高度时,日本方面预报,山上将有大雪,预报得到了中央气象局和云南气象台的证实。为了避免91年的惨剧,登山队慌忙下撤,卸下所有包袱,扔掉所有装备,3天的路程他们只花了一天就跑下来了!
但是,当他们到达山下后,气象台发来消息,卡瓦格博上空的冷空气已经移走,队员们泪如雨下,因为现在体力状况已经不允许他们再次攀登了!而错过这次,他们恐怕再也没有机会攀登卡瓦格博了,因为,保留日本首登权的协议就快到期了!
直到12月8日,队伍撤离,卡瓦格博依然是碧空如洗。
再一次跪倒在17位队员的祭坛前,他们失声痛哭!行前“誓死登顶”的誓言,又被瓦解得粉碎!
但不要去指责他们吧,因为,对恐惧的猜测要比恐惧的本身可怕一百倍!
 


时光在流逝,转眼间已经是1998年,节奏飞快的现代生活,已经让人们把发生在七年前的那场惨剧淡忘。即便是死难者的家属,心头的创伤也已经开始愈合。人么,和计算机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他会忘记。但是,卡瓦格博却不干寂寞,它再一次以它特有的方式,唤起了世人对它的注目。
1998年7月18日下午3点,明永村村民尚木达瓦等三人,在从4000多米的夏季牧场喂牛回家的路上,突然,发现冰川上有一大片五颜六色的东西,于是,三个人下到冰川,想看个究竟。当他们拣到一个高度表和一架望远镜时,他们明白他们发现了什么。因为,当年的那场山难,在这一地区,是尽人皆知的。他们马上放弃了原来准备顺路采药的打算,赶回村里,向村长扎西汇报了情况。村长意识到情况的重要,马上派人连夜将这一情况通知了德钦县政府。
“91年山上失踪的人找到了。”
“他们回来了。”
消息随着电波,在昆明、北京、东京,在所有关心和关注这件事的人们中间传递。
他们回来了,他们是随着冰川的蠕动,被卡瓦格博峰送回了人间。刚刚愈合的伤口,再一次被撕裂。刚刚淡忘的记忆,再一次被唤醒,一切都要从新开始,从新面对。卡瓦格博,你究竟要做什么?
根据GPS准确的测定,遗骸和遗物随着冰崩散落在明永冰川3700米到3800米高度的50000平方米范围内,距离出事地点4公里。 
 

接到消息,中国登山协会立即派出调查小组,先期于7月24日赶到冰川现场,进行调查。7月30日,由中日双方组成的联合调查、搜索队一行17人,赶赴梅里。注意:又是17人!冥冥中似乎有个定数,1991年山难发生。失踪人数是17,当年,中日联合搜索队离开北京的时间是4月17,一行人数也是17,这17人共乘一车,离开德钦的时间是8点17,7年后,重返梅里搜集遇难者遗物、遗骸的人数,还是17。难道卡瓦格博真是如此的钟爱17么?  

当搜索队历尽艰辛,赶到现场时,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大片经过冰川挤压、蹂躏后, 又随着冰川的崩裂,被随意抛撒下来的遗物和遗骸。这情景令所有到场的登山队员心里发麻。因为,眼前的这一切,他们曾经是那么的熟悉。那个精美的笔记本,一定是工藤俊二的,他总把这个本子带在身边,在本子上,认真地记下一个二十岁青年所感兴趣的一切。
那架照相机是孙维琦的,机器中的胶卷,仍然纪录着事发前卡瓦格博的壮美。那些被撕成碎片的五颜六色的帐蓬,那把小巧的瑞士军刀,那个小勺还留在杯中的保温杯。
每一件都使人们心头的伤口重淌鲜血。因为,今天到场的17个活人,与那些躺在冰川上,等着人们带他们回家的17具遗骸之间,曾经是昔日风雨同行的战友,亲密无间的伙伴,是一根结绳组上生死与共的同志。
 

天上飘着小雨,从搜索队上山那一刻起,这雨就没完没了,下个不停。仿佛天地之间充满了眼泪。灰蒙蒙的雾霭,遮住了神山卡瓦格博那张注视着失败者的脸。向神去挑战的人,输了!输得凄凉,输得悲惨,输得壮烈!输得钢勇!  

蓝色的睡袋里,依然躺着宋志义、孙维琦。这睡袋还是1988年中、日、尼三国,双跨珠穆朗玛峰时发的。孙维琦的睡袋旁,还放着妻子赵小欣送给他的那件灰白格衬衫。这对生死同行的难友,相距30米,带着满腔的遗憾静静地躺在那里。因为,卡瓦格博是他们所攀登过的最矮的雪山。暗绿色的冰缝里,米谷佳晃鲜红的羽绒服分外醒目,他被挂在一根冰柱上,双手搭在冰柱的两旁,头低垂着,似乎用这个形体语言告诉所有的人:我不想掉下去!离他不远,是那架老父亲为他精心制作的小雪橇。
雨,不停地下着,下着。附近,不时地传来冰崩的轰鸣云很重,低低的压在山谷的上面。比云更沉重的,是每一位搜索队的心情。望着蒙蒙细雨中的一切,一向坚决反对别人攀登他们心中神山的当地人,也感到悲凉。陪同搜索队上山的雨崩村少年尼玛登珠在雨中向卡瓦格博雪峰乞祷:别下雨了,别下了,神啊,爱他们吧!
这些向神去挑战的勇士们,就这样回来了。

 

7年了,整整7年儿女们听着爸爸在高山上就快会来的童话长大了。少妇们的眼角因为长久的期待爬满了皱纹,企盼也使老父母的双鬓变得更加苍白。7年来,对于这些梅里一族来说,仿佛是一场生死转换的涅磐。
宋志义的妻子王淑琴已经定居美国,开始了新的生活,儿子宋涛也做好了赴美读书的准备。
李之云的儿子李璐看到父亲的遗物时,已经流不出眼泪在他的心中,父亲变成了神,卡瓦格博山上那辉煌宫殿中的一尊。
孙维琦的妻子赵小欣带着一对双胞胎来接爸爸,哥俩儿一个叫孙岩,一个叫赵岩, 都已经11岁了。从小他们就发誓长大要做登山运动员,好去高高的雪山上接爸爸回来。
林文生的妻子的确怀孕了,并在林文生失踪的那一年,生了一个女儿,如今7岁了。妻子说:直到今天,我才觉得他真的死了,以前,总觉得他出远门儿了。
斯那次里生前是个电影放映员,妻子没少追着他一起看电影,自从斯那次里走后,妻子带着三个孩子,再也没有看过一场电影。
8月4日晚上6点,小小的祭奠仪式在大本营举行。17个活人,17个死人, 17只腊烛,17根香烟,(其中有一根是国产的。因为,孙维琦只抽国产烟。)17杯美酒17支鲜花。。。。。。 
 

阳光·风雪·虔诚·诱惑—走不到尽头的进藏之路(8)

松赞林寺

 

藏獒的眼神,让我心痛不已

 
 
松赞林寺
 
金顶一角
 
 
 
 
 
金顶
 
 
 
 
 
 
长长转经筒
 
 
 
 
 
上空盘旋的神鸟
 
这里的天空
 
寺院一角
 
 
 
 
 
 
 
 
小布达拉宫
 
 
 
 
 

阳光·风雪·虔诚·诱惑—走不到尽头的进藏之路(7)

 香格里拉 

出发了,一行五人,一起出发了!
由于丽江没有直接到德钦的车,所以我们必须到香格里拉去转车,又由于我们到香格里拉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而香格里拉到德钦最晚的一班车是中午12点的,所以,香格里拉又成了我们意外停留的一站。
五个人中只有我一个人来过这里,所以,其他四人对在这里停留并无异议,甚至还有些欣喜,只有我,心里还默默的念叨着梅里雪山,念叨着卡瓦格博。。。。。。
 

香格里拉,一个美丽的名字
很久很久以前,人们就开始了追寻古香巴拉的足迹,而最终,把香格里拉这个名字放在了这片土地上。
这就是世人心目中的香格里拉么?
高山草甸、牛羊成群、鲜花遍野?
或许,这真的就是香格里拉吧
只是,我心目中的香格里拉,在哪里?

松赞林寺,一个到了香格里拉的人都会去的地方。
与之第一次见到松赞林寺,现在的他更加金碧辉煌,顶上已经镀上了一层黄金,耀眼的光芒生生的撞击着我的神经,这,就是现在的松赞林寺?

进门的地方,有几个藏族女孩牵着几条藏獒收费拍照。
看着它们的眼神,我心痛不已。
这高原上的精灵,究竟经历过什么,才让它的眼神里充满了无限的哀怨和无奈?
嚣张勇猛的高原上的神兽,怎会被人类驯服得如此温顺?
被驯服的如此温顺,就是为了满足人们的猎奇心理,让游人回去后有炫耀的资本:我,曾经和藏獒合影过?
这还是传说中英勇善战、桀骜不羁的藏獒吗?
这还是人们心目中的藏獒吗?
不忍再看,我悄悄的从旁边走过,罢了罢了,或许,一切都是宿命!

 

寺院的殿堂内,安静、肃穆,让每一个进入到这里的人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放低了声音,或许,这就是宗教的力量!
那长长的几排转经筒,为这里增添了几分庄严色彩
走过去,用手指触摸着,转动着每一个经筒,并在心里默默的许下了心愿。。。。。。
 

松赞林寺,一个神圣庄严的地方,我来了,又走了。。。。。。

 

那一晚,因为要去梅里,而让我兴奋的久久不能入睡
我的梅里,我终于要来了!

香格里拉

路上的风景
 
 
 
 
 
 
 
 
 
 

阳光·风雪·虔诚·诱惑—走不到尽头的进藏之路(6)

在梅里前


虎跳回来以后,捡到了从上海来云南度蜜月的悠悠和她的老公,和我们一起到梅里。
悠悠,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在以后几天的路途中,为我们增添了不少乐趣
 

终于要去梅里了,这次之所以选择滇藏路进藏也全是因为梅里,那座令人向往的神山!
牛肉对我这次的外转经路线一直持反对态度,从昆明开始他就一直在不停的游说我改变路线,而我却坚决的说:我要去梅里外转经!
惊异于自己的偏执,我本不是一个佛教信徒,却固执地要去转经,我只想带着一颗朝圣的心,用自己的双脚一步一步地完成这次神圣的转经,不为修功德,只为让自己的新更贴近梅里,贴近那座“让人一见就想大哭一场,就想大吼一声,就想大爱一场”的神山。
我不知道别人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看梅里的,我只想以我自己的方式去感受梅里
 

终于要去梅里了
不可否认,前几天的行程我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只因为梅里,这或多或少对这几天的行程有些不公平,但我实在无法违背我的内心。
 

然而,就在我正处于要去梅里的这种紧张又兴奋的心情下,却得知了一个让我很心痛的消息——前段时间的连续暴雨,让通往梅里雪山的路段塌方严重,无法通过,明永冰川、神瀑也已经被封,雨崩村由于前一段时间的雪崩事件到现在都还不能去!
给攻略上介绍的向导大瓦次里打电话也没能直接联系上他,由于没去过梅里,所以我也不知道这是否意味着对我的外转路线有所影响,难道我和梅里雪山就这么没缘分?
我现在能做的,只有祈祷,祈祷神山能给我依次走进他的机会,祈祷老天能帮帮我!
给猪手发了个信息,让她这个祈祷天使帮我一起祈祷吧!

 

阳光·风雪·虔诚·诱惑—走不到尽头的进藏之路(5)

 虎跳散步

其实之前对虎跳峡很是期待的,想去领略他的雄壮与神奇,去感受金沙江的魅力
而如今,十大经典徒步路线的光环笼罩下的虎跳,已经变成了游人“散步”的路线。

罢了罢了,我的虎跳,不想过多的说什么,对于已经开发成景区的地方,我是没有什么言语来评论的。
只是,路上偶遇的朋友,在我们后来进藏途中一路上的短信问候,让我觉得很是窝心,路上的朋友,真诚、可贵!
 

上虎跳的风景

 
 
 
 
 
 
 
 
 

阳光·风雪·虔诚·诱惑—走不到尽头的进藏之路(4)

丽江印象

 

古城门前的水车

 
丽江夜景
 
 
 
 
 
酒吧
 
 
 
合奏 
 
丽江的天空
 
 
农业银行 
 门
 
丽江街头
 
 
 
 
 
古城小道
 
 
 
 
 
 
 
 
 
 
院内一角
 
 
 
 
 
 
 
 
 
 
 
俯瞰古城
 
 
 
玉龙雪山
 
 

阳光·风雪·虔诚·诱惑—走不到尽头的进藏之路(3)

在路上

原本我的计划是不在云南其它地方停留,直奔德钦的,但牛肉没有到过云南,从他的语气中也不难听出他想去转转,那就去吧,既然是两个人的旅程,那就不能只顾我自己痛快吧?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去就去吧!

早早的起床,却发现这个城市早已经开始了他新的一天,路上已经人来人往了。
买了到大理的火车票,再看了一眼昆明,在心里说了声“再见”,便走进了站台。
车很空,我们两个人坐了六个位,虽然舒展,却显得有些空空的,就象人的思想。
路上,给山水的几个朋友发了信息,我知道,我这一路有好多人关心着,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虽然大理也是一个游客甚多的地方,但我们的一身装扮和那两个硕大的包,还是引来了很多人的侧目
没有在大理停留,大理一直都在我的计划之外,对大理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这次的路过也纯粹是为了节约路费考虑。
“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似乎对我没有什么诱惑力
不过,大理作为一个历史古都,一定有着一些我目前还未能领悟的精髓在里面,或许在我细细品位以后,我会喜欢上大理。那,就留给以后吧!

大理到丽江的车上
大理的风花雪月很快被甩到了身后,我安静的坐着,窗外,风景袭人,似乎习惯了这样静静的看风景,而窗外的风景,也静静的看着我
好低好低的云,好蓝好蓝的天,好青好青的山,好静好静的水。这一切冲击着我的视线,若前两天的忙碌让我还没进入旅行的状态中,那么今天的风景一定能带我进入旅途的欣喜中。
我,已经在路上了!

 

丽江古城照样人来人往,繁华依旧。
丽江的太阳火辣的照在身上,我不知道我究竟该肆意享受这阳光的青睐还是该把自己保护起来不受阳光的伤害?
晚上7:30,丽江的太阳却比深圳中午的太阳更加毒辣!

纳西人是热情的,没过多的花费精力便安顿了下来。

卸下驴壳,在丽江的灯火中穿梭着,酒吧的对歌,四方街上的篝火等等,不断的充斥着我的神经,我依然是静静的看着,似乎,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一样!或许,丽江不属于我。
牛肉永远都是精力充沛的,对一切都是那么新奇,不停的拍照,或许对他来说,丽江是一个旅游胜地,而对我来说,丽江只是一个路过的地方而已!
是的,只是一个路过的地方而已,虽然他吸引着四面八方的人,虽然他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虽然我也承认他商业化得并不让人排斥,但我仍然只是路过而已。

牛肉在丽江古城闲逛了一天,我却在网吧里躲了半天,莫名的,就是没精神去逛,自己也无法解释
只有在说到去约伴走梅里外转时,我才会有精神,在各个驴友聚集的客栈门前贴上留言条,也把我的希望一并贴上去,来之前我一直坚定的认为,我一定能约到人一起去转山,后来才发现,原来我错了,约伴的贴发出去几天了,要么接到旅行社的电话,要么就问:什么是梅里外转?去梅里的人很多,转山的人,却没有。

下午,牛肉去接了小徐,一个在网上发贴后认识的女孩,要去梅里的,但看了看她的行头,不是转山的。
于是,我把希望寄托在飞来寺,那里,应该会有更多去转山的人

背着重重的驴壳,站在大理的街头,想低调也不行

 

鲜艳的颜色充斥着我的眼球

 

大理印象

 

路上的风景

 

 

阳光·风雪·虔诚·诱惑—走不到尽头的进藏之路(2)

匆匆上路

 不得不说这是一次匆忙的行程,临行前两天,牛肉突然从上海回到深圳,说要和我一起走。于是,原本一个人的计划变为两个人,陪他匆匆添置好装备,补买了他的火车票,只有站票,他将在火车上度过辛苦的二十几个小时。

临行,深圳暴雨,我又因为快递公司送货迟到的原因,在火车开动前15分钟才匆匆赶到火车站
总算是上到车上了,大汗淋漓,心安了
总算是要出发了,离开了,这个城市的一切便开始与我无关

二十几个小时的路程,第二天的下午,我已经置身于另外一个城市,下午的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
已经是第三次踏上昆明的土地了,这座城市,有太多回忆,三年前的记忆鲜活的闯入脑中,一切都成为,过去?
走在熟悉的路上,我知道,这个地方,再次走入了我的旅程。
我来了,即将开始新的旅程!

 渴望行走的人,是不是都想要在行走中忘记些什么,找到些什么。

 火车上的辛苦似乎一点也不阻碍牛肉的激情,他精神抖擞的穿梭在昆明的大街小巷,他说:昆明的天好蓝!与他相比,我似乎老成得许多,为什么对一切都这么漠然?或许,在我内心里,少了一棵激情的种子。
牛肉忙碌着买这买那,似乎准备的永远不够,回到旅店时,手里多了几大包FB物资,我笑了笑,我们是出来干嘛来的?

 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想着以后的路,想着过往的那些人、那些事,纷乱烦扰,又似乎一片空白,人,为什么要有思想?
昏昏沉沉的睡去,好象有点累了,旅途才开始,我怎么就累了?。。。。。。

在昆明站,留下了一张曾来过的证据